節日|越南中秋兒童最大、奔月的不是嫦娥是男人「阿貴」

中秋節不是華人的專屬的節日,在亞洲國家如日本、韓國等都有慶中秋的傳統,而越南在農曆8月15日也會慶祝中秋節(Tết Trung Thu)的到來。

南北越會安排許多慶祝活動,在越南和台灣一樣除了會吃月餅(Bánh Trung Thu),另外還會提燈籠,我還記得小時候手作燈籠的趣味,以前父親還會用奶粉罐鑽洞,放跟蠟燭,DIY燈籠的童年往事,雖然台灣很少有小孩提燈籠,台灣小孩多半都跟朋友家人烤肉,但是在越南,朋友說中秋當天越南小朋友會提著鯉魚燈等花燈出來玩耍。

接近中秋節的前幾個月,越南馬路兩旁或鬧市附近,就陸陸續續出現販賣月餅的臨時店家,預告中秋的到來,在中秋前的一週,胡志明市政府前的阮惠大道,也開始架設慶典的舞台,路上掛滿了漂亮的花燈,張燈結彩很有節慶氣氛。

從上週補班開始,臉書台灣的朋友熱門話題從安排連假出遊,變成這兩天抱怨颱風來得很不是時候,我翻翻越南日曆,農曆8月15日這天,沒有紅色的標示,沒錯,中秋節在越南是祝日但不放假(淚),中秋前夕撥了通電話給中秋節也要上班出差的少爺,想問問下班之後,越南中秋節有什麼活動可以參加,也好奇越南中秋跟華人世界的典故有什麼異同。

「除了沒放假以外,」少爺吸口氣說,「越南中秋節算是等於兒童節,這天兒童最大。」

「啊?跟兒童什麼關係?」我只知道台灣兒童節是4月4日,還會跟38婦女節合併放假,跟中秋有什麼關係?

聽說是古時稻穀收割忙於農事的大人,到了中秋節這一天會打著燈籠,陪著平時沒空相處的孩子四處蹓躂,最後在越南就演變成一個陪伴孩童的節日;而很多越南小朋友在這天,會提著「鯉魚燈」出來玩耍,背後的典故是,古早有鯉魚精作亂,讓孩子提燈是要嚇跑妖精,傳到現在,提鯉魚燈似乎也有好兆頭「鯉躍龍門」的意涵。

「然後中國有嫦娥吳剛,越南有『阿貴(Chú Cuội)』。」少爺說中秋節阿貴傳說算是越南家喻戶曉,多數人小時都在書上讀過的故事。

「阿貴?他也伐樹嗎?」我本來猜這個阿貴該不會是吳剛故事的變形版本。

「沒。他沒伐樹,他種樹。」少爺電話上,一邊咀嚼零食,一邊講古阿貴傳說。

原來這個阿貴不伐桂,反而是利用神奇的菩提樹治療病人,傳說越南阿貴有天去森林砍柴,因緣際會下得到了一顆神奇的菩提樹並挖回家種植,有人告誡阿貴這是傳說中的復活樹,一定要以潔淨清水照料,倘若被淋上污穢髒水,樹會被收回天庭,就不能滯留在凡間。

得到神奇菩提樹的阿貴利用其樹葉行醫,救活為數不少的人,好景不長,有天阿貴去森林砍柴,阿貴的妻子卻被盜賊殘忍地殺害,還被挖出腸子內臟,阿貴回家後發現,趕忙餵食樹的葉子救治,但臟器被盜賊丟棄,沒有了腸子內臟的妻子回天乏術,一隻小狗自願把內臟奉獻給阿貴,讓他復活老婆,接受狗的臟器並服食葉子的妻子,奇蹟死而復生,阿貴用黏土捏成內臟的樣子,放入小狗身體,如法炮製餵食葉子,小狗也不可思議地起死回生。

但接受了小狗器官後的阿貴老婆,卻性格大變舉止異常,行為跟過去大相逕庭,有天恍惚之下忘了阿貴的叮嚀,趁阿貴不注意,居然在樹邊解了內急,澆上穢水的樹瞬間連根拔起,直往天上飛,見狀的阿貴奮力抓住了樹根,結果就跟著樹一路飛到月亮上啦!

而民間還有另一版本,是某天阿貴手中的樹突然沖天,就將他帶到月亮上的月宮裡,而被救治的人感念到處救人的阿貴,每逢農曆八月十五月圓之時,便一起打著燈籠歡慶阿貴的「升仙」。

「所以如果你問華人,多半他們會跟你說奔月的是嫦娥,月亮上的男人是伐桂的吳剛;你問越南人,他們多半會跟你說,月亮上是『奔月的男人阿貴』,照顧著一顆菩提樹。」少爺這樣結尾故事。

「版本2比較沒那麼悲傷,因為算是喜事, 至少是成『飛仙』…」聽到挖掉內臟部分時,我覺得越南中秋故事有點驚悚。

除了阿貴傳說,在中秋佳節越南人跟華人一樣,都會互相贈送月餅給親朋好友,越南月餅有著不同形狀跟主題,有些是傳統的圓形、方形,有些月餅則是鯉魚、豬仔、兔子等不同造型,甚至還有特殊榴蓮口味的月餅(我本人是不敢吃…)。

越南的華人除了保留自己傳統的習俗之外,也慢慢地也融合越南習俗,除了中秋節會拜月,當晚會吃紅柿、花生、菱角、甘蔗外,當然,中秋還是有華人傳統柚子、吃月餅泡茶加賞月。

雖然越南中秋不放假,但節慶氣氛還是相當濃厚,遇上越南友人可說聲 Chúc Trung Thu Vui Vẻ(祝中秋佳節愉快),還可以跟他們解釋一下台灣近年才興起的特殊「烤肉慶中秋現象」,相信一定也能成為中秋台越交流的有趣話題。

傳統月餅是圓形的,還有各種口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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